1989年6月4日,在中国北京市的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件。中国共产党内以邓小平和李鹏等为首的强硬派,派遣中国人民解放军镇压正在天安门广场上聚集要求民主改革开放的群众,这场镇压造成多数民众伤亡,被外界定调为“六四事件”;在六四事件发生的期间,海峡对岸的台湾,持续关注著事件的发展。

事件发生前的各界反应(1989年4月15日-6月3日)

政治界

中国国民党于5月18日发表声明,对中国的民主运动给予最大支持:“⋯⋯政治民主化、经济自由化,是不可抗拒的世界潮流,也是本党的奋斗方向。在这方面,我们已创造了基于三民主义思想的“台湾经验”;在大陆,以知识分子为先锋的民主运动,由于新闻工作者、中共干部、工农群众的参与,及中共军队的同情,已蔚成争取民主、自由、人权的洪流。我们将采取各种方式,透过各种管道予以最大的支持。确信这个民主运动必将赢得最后的胜利!”

九位国民党立法委员则连署声援书,送往北京将在天安门前宣读。赵少康等人表示,在此一历史关键的重大时刻,为了及时表达我们的关注与肯定,也为了证明我们不是历史的缺席者,更希望我们的声援能为中国学生的坚持,增添一份温暖与力量。

马英九则认为,中国社会上普遍已潜藏不满中共的因子之故,再加上学生开始时只要求与中共“对话”,野心不大,姿态低,其行动不过分而合理,有自制力,自然给中国民众一个学生在作合理要求之感,因此很迅速为各阶层所响应。

5月23日,朝野各界也热烈响应,李胜峰等近百位立委在连署的提案中指出,一九八九年的北京之春,是中国希望的春天,过去,我们以“不”来回报中共统战以求自保,今天为了全中国的自由幸福,应以海峡两岸人民共同的心愿—自由、民主来回应中共的统战。声援行动的发起人包括梁肃戎、林栋、莫萱元、林联辉、吕学仪、张世良、林钰祥、黄河清、赵少康、李胜峰等立法院各派系领导人或具代表性立委,以及国民大会代表刘炳森、省议员洪性荣、台北市议员郁慕明、郭石吉、冯定国等。

发起声援行动的立委指出,只有民主自由体制才是中国前途之所系,而四十年来在中共统治下的中国,这次民主学运的声势是空前,如果未能掌握这次民主自由发展的契机,将会为中华民族发展历史上留下具指标性的纪录。

同日,国家安全会议秘书长蒋纬国正告中共当局,以“动口不动手”的理性态度,对待中国学运青年,并应立即放下武器,拿出民主的诚意与学生对话,才能真正解决大陆同胞抗争自由的问题。经建会主任委员钱复指出,为避免提供中共武力镇压示威学生的借口,我政府与行政官员处理、或评论北京等地大规模抗议示威事件时,都应特别审慎,以免无辜的青年学生,惨遭中共迫害。而立法委员朱高正和中共“政协立委”徐四民,以“让人民做主”为题发表联合声明,呼吁中共当局尽快撤销戒严令;充分尊重新闻自由;正面评价胡耀邦逝世以来的学生运动,撤回4月26日的人民日报社论;全面检讨日前大陆的贪污腐化现象,并深入改革政治体制,让民意主导政策。

民进党立法院党团召集人康宁祥委员昨天说,中共以武力镇压学生运动及封锁新闻的做法,将会吓退我们这边的人民。而由这个事例可见大陆从共产体制到自由民主,还有漫漫长路要走,劝告中共当局应多多为民谋福利,先不要谈统一或其他的事。

5月24日,赵少康、李胜峰等人昨天下午在立法院会提案请立法院决议六项内容,以表达立法院对大陆学生及人民的关怀:

一、支持大陆学生人民争民主自由运动

二、谴责中共出动武装军队镇压徒手学生与人民

三、谴责中共封锁新闻,应立即开放新闻传播自由

四、中共应解除北平及武汉的戒严与军管

五、中共应立即实施民主制度,并放弃四个坚持

六、要求政府立即采取有效措施

尤清将声明修改成:

一、支持台湾学生、农人、工人,争取校园民主及农工人权的运动

二、谴责五二〇事件军警暴力殴打学生、农民、记者的暴行

三、谴责国民党垄断电视台及广播电台

四、要求国民党在形式解严后,更应解除军事、情报、特务的统治

五、要求国民党实施民主政治,全面改选国会,直接民选省市长

六、要求政府立即采取有效措施,落实宪政

艺文界

5月28日,艺文界则发起声援募款,由申学庸、林怀民、赖声川担任监督小组,新象义务支援人力、物力。林怀民一再强调时效性与公平性,同时以25日为截止日,尽快送往大陆,以免大陆政局瞬息万变,帮不上忙。

立法委员赵少康表示,民意代表日前在国父纪念馆发起的支援大陆民主运动集会,有不少热心人士捐赠金钱及物品,发起团体将寻求适当人选将这些东西连同签名布条送到大陆。

事件发生时的各界反应(1989年6-7月)

政治界

中华民国总统暨中国国民党主席李登辉于事发当晚(0604)发表声明:“中共所采取毫无人性的做法,必将受到历史的裁判,为抗议中共以武力镇压民主运动,登辉要以最沉痛的心情,代表中华民国政府和人民,呼吁全世界所有爱好自由,重视人权的国家与人士,对中共暴行给予最严厉的谴责”对大陆同胞给予一切可能的支援,并与中共作彻底的决裂。国防部于当日下令“停休返防,全体国军官兵迅速进入备战部署。”

台湾省政府主席邱创焕呼吁全省同胞响应李总统登辉先生的号召,以实际声讨活动回应大陆同胞,希望中共政权拿出良心,停止滥杀。

台北市长吴伯雄先生在事发隔日(0605)针对中共当局在北平天安门广场,进行血腥镇压,残杀手无寸铁的民众与学生,发表声明指出,“大陆同胞争自由争民主已是大势所趋,中共当局虽能压抑一时,但不能压抑长久,暴政终必被推翻。”他同时对在天安门广场死难的大陆同胞表示哀悼。

高雄县长余陈月瑛表示:民主与自由运动,是全世界的潮流,不管大陆或台湾执政当局都应该认清此一事实;或许执政者可以压抑一时,但人民争民主争自由的精神永远不会被击溃,民主运动也绝对会持续、永远下去。

彰化县长黄石城表示:大陆学生为民主而抗争的立场是超然的,早在学生静坐抗议之初,中共当局就应出面与学生坦承对话沟通,这项延误演变成军方的流血镇压,令人遗憾,引发的后果也不堪设想。

台中市长张子源及议长林仁德表示:中共血腥镇压民主运动的暴行充分暴露中国共产党的邪恶本质,国人要认清中国共产党的丑陋面目。

行政院为支援民主运动,公布了四项特别措施,其中包括:对放弃大陆护照的在外国的留学生和学者发放中华民国护照;向这些留学生和学者提供学费和生活补助。

行政院院长李焕与时任中国国民党秘书长宋楚瑜、立法委员李胜峰及中国人权协会杭立武等人,在事发后三日(0607)于台北国父纪念馆前献上悼念。

民主进步党主席黄信介表示:民主运动绝不是动刀、动枪、用催泪瓦斯、用坦克车所能镇压住的,他并强调如果中国大陆国务院总理李鹏、中国大陆国家主席杨尚昆等人不公开站出来表示中共将力行民主,这项民主运动将继续下去。政治问题若是愈镇压,反弹力量愈大,中共“人民解放军”不应该以对付敌人的手段来对付人民。中共的血腥镇压事件,国民党与民进党均应深刻反省,共同塑造和平竞争的政治环境,不要漠视对方为势不两立的敌人,尽量避免暴力流血。

民主进步党林义雄等人,发起300个小时的绝食活动,支持中国学生民主运动,并为该党在当年度的选举造势。

学术界

(一)北部地区的各界青年在事件发生当天,在中正纪念堂广场举办声援中国民主运动的活动,广场上和两厅院的台阶满满都是前来声援哀悼的市民和学生,包括来自台大、师大、东吴、中兴法商、文化大学、实践家专、海洋学院、建中及景美等北部地区学校,及台北县和桃园县的各界代表,分别手持“北京的泪在流,台北的血在烧”、“莫论书升空议论,头颅直触斑斑血”标语,来表达中国人最深切的哀痛;而北部地区各大专院校的校长也分别到场,为在这次民主运动中牺牲的青年学子致哀。

(二)时任台大教授的丁守中,呼吁人民捐出一日的所得,转交给国际红十字会,作为大陆同胞争取民主自由的经费,同时也对目前盲目前往大陆投资的商人,予以严厉的批评;而海洋学院的教授丁介民则呼吁全国工商界的同胞踊跃捐献,来慰问死难者的家属,并协助中国创办民间报纸,让天安门的资讯和中共的暴行能传遍中国各地。

(三)台湾大学的学生在事件发生当天,在校园中贴满了“悼”字来追念,而椰林大道上,则挂满了声援大陆学运的白布条和海报,并在每株椰子树干上贴上墨迹未干的“悼”字;台湾师范大学的学生也发起“民族之血”捐血活动,支持大陆学生争取民主的壮举;中山大学的学生在事件发生当日默哀三分钟,以纪念天安门大屠杀壮烈成仁的学生,同时学生会进行紧急会议,研讨进一步的活动发展;高雄工专在事件发生后,成立“支援大陆同胞争自由行动联盟”,决定在高雄火车站、大统百货及中正文化中心门口发起联合捐款、万人签名谴责及一人一信谴责中共暴行等活动。

艺文界

为了声援中国的民主改革运动,在六四事件发生前,由台湾的四间唱片公司:飞碟、滚石、可登及宝丽金,集结当时的多位歌手录制了《历史的伤口》,而这首歌经过新闻局审查通过后,除了透过广播及海外组织的宣传外,也在国外各个机场针对要赴中国的旅客发送音乐卡带。

事件发生后的各界后续反应

政治界

李登辉

在纪念“六四”25周年之际,前国民党主席暨总统李登辉特别要强调信仰的力量。李登辉认为中国人受封建的影响,容易用民族主义、国家主义引导政策,事实上,中国人应该从信仰和人权为开端,实践信仰,让个人解放,追求人权的普世价值。

施明德

六四的精神在于勇于反抗,六四的精神在于鼓舞后进,燃起希望。六四不是“意识形态”的战场。 我不想说重话,但若林保华真的是民主、自由的斗士,回中国去抗争、改革与坐牢吧!“自由永远是抗争者的战利品,绝不是掌权者的恩赐物。”流亡海外对中国的民主改革与自由没有意义。台湾的主权、民主、自由与尊严,台湾人会自己捍卫,不必由流亡到台湾的中国人来鼓动!

马英九

马英九总统时期采取相对温和的态度,并在26周年时发表感言:去年双十国庆致辞时,我曾呼吁,大陆在推动政治改革时,建立包容异议分子的民主价值,逐步推动具有大陆特色的民主化进程。容忍歧见不是舶来品,中国春秋时代的子产,就以不毁乡校、容忍人民批评政府获得时人的赞赏。我们这七年来的努力,使两岸关系未来发展,已经有坚持“九二共识”作为共同基础,倘若大陆方面更进一步深化民主进程,我们认为,这就是两岸未来可以更深入对话的共同基础。... …‘平反六四’,就是为两岸创造双赢的重要历史条件之一”,马总统举例,台湾每年纪念228事件,“就事论事,将心比心”,他认为平反64必然会对台湾产生极大的正面作用,拉近双方心理距离,让两岸互动有更稳定、丰富的共同基础,创造更有开创性的未来。

六四30周年时于Facebook上发表:令人感触的是,当年台湾民众曾经那么关心大陆,双方的心理距离一度贴近,如今却日渐疏离。这固然是因为两岸制度巨大差异的关系,但也有很多人指出,30年前那场民运的处理方式,是两岸民心渐行渐远的转捩点。每个国家、每个政权都不免犯错,“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时期”,也曾为台湾带来巨大伤痛,20多年来在政府一连串的努力下,60、70年前所划下的伤口,才逐渐愈合。...... “面对历史,就事论事,是非分明;面对家属,将心比心,疗伤止痛。”马英九认为,唯有抚平受难者与家属的伤痛,才能真正疗愈国家的伤痛。大陆若能采取这些行动,所产生正面作用,将可大幅拉近两岸的心理距离,让双方互信有更深层的基础。“六四,还是个待解的结。我们相信没有解不开的结,结解开了,才有助两岸人民‘心灵契合’。我期盼著。”

公民团体

2014年六四前夕,台湾学生促进中国民主化工作会、华人民主书院等团体在自由广场举办晚会,并拉起有坦克的天安门广场巨幅图像,希望每个人都可以“路过天安门,人人坦克人”,打卡上传声援六四。

2017年6月5日,在台藏人福利协会会长札西慈仁表示,中国政府不分族群的进行打压,不管是汉人或西藏人。由于西藏人民主张独立,1950年陆续流亡海外,1987年曾发生中国对西藏进行血腥镇压。1995年时,西藏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宣布一位6岁男童更登确吉尼玛为十一世班禅喇嘛,即被北京政府带走,至今应28岁,却不知生死下落。札西慈仁说,藏人原以为六四运动可以带给中国改变的希望,但是“中国政府杀他自己的小孩”,让藏人感到希望落空。虽藏人流亡到世界各地,想要回家的路很难,但不会放弃对抗中国。

2018年5月31日多个公民团体上午在立法院举办“人权宣言70年,中国压迫在身边”六四事件29周年纪念晚会会前记者会,绿委尤美女、监委高涌诚、台湾人权促进会秘书长邱伊翎、台湾声援中国人权律师网络召集人郭吉仁、国际特赦组织台湾分会代理秘书长黄尚卿皆出席参加。

郭吉仁首先指出,今年的六四纪念活动很不一样,显示民间团体已经意识到中国人权迫害的严重性。他透露,这次有很多泛绿、独派团体主动参加,包含台湾智库、青平台、永社、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等团体,也许是感受到国际局势、中国文攻武吓的压力。主办单位提出三项诉求:

一、呼吁中国政府平反六四、调查真相,并追究当时违法镇压之下令者及执行者的法律责任。

二、呼吁中国政府释放中国良心犯与停止滥押政治异见者,依宪法让中国境内异议人士自由出入国境,并开放海外黑名单回国,保障人民的基本人权与自由。人民的异见需要沟通,暴力压制并不能消灭这些声音。

三、呼吁台湾政府与中国政府进行任何两岸交流并须以人权为前提。并且在呼吁中国重视人权之外,也要审慎检讨国内的人权事件。

吾尔开希表示,天安门的学生和太阳花学运,同样都面对专制政权,25年前,我们得到台湾人民的支持,这25年来,你们一直站在正确的一方,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成功,但需要你们继续的支持,希望台湾人民能和我们站在一起。

艺文界

20180614 今天是 1989年“六四事件”廿九周年,当年整积极表态声援北京学生、事后谴责中国政府血腥镇压的香港演艺界,如今仍然敢于发声的已所余无几。演员欧锦棠、王宗尧、歌手黄耀明、RubberBand 成员泥鯭、蓝奕邦、填词人周耀辉、黄伟文等是近三十年后极少数未敢忘记的香港演艺人。

乐队 RubberBand 成员泥鯭(黎万宏)今晚贴出六四晚会现场照片,写上《睁开眼》歌词:“尚在夏季那夜烛光照亮 ”,并加上“#8964 ”、“#暴政必亡”标签:

欧锦棠昨晚在facebook贴出藏头诗:

毋言往事如轻烟

忘怀得失怎向前

六合之内唯一愿

四海承风悼悲年

王宗尧今晚在 facebook 写:

I was 10.

It's been 29 years...

Persistence.

黄耀明的facebook专页昨日接连贴出多个有关六四事件的新闻和回顾,并写道“不要让恐惧蚕食灵魂与真相”:

填词人周耀辉在 facebook 贴出他填词的作品《天问》,并写上歌词“千秋的咒诅何时作罢”。贴出自己作品的填词人,还有黄伟文。今年六四 29 周年,黄伟文贴出他为卢凯彤填词的《廿九岁的遗书》。

六四时 11 岁的歌手蓝奕邦在 facebook 贴出自己作曲填词的作品《六月》,并写上“勿忘”。《六月》歌词有句“像六月天空 / 都会忽然飞霜”,过去几年六四,蓝奕邦均会贴出该歌曲以作纪念。

主要人物对六四事件的反应及两岸关系的态度

陈映真

1990年陈映真率领联盟成员访问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江泽民,他当场强调:“海峡两岸都属于一个中华民族的共同体,我们要共同分享民族锦长光华的历史和文化传统,也要共同承担民族未来的荣辱与兴衰的责任。”〈悲伤中的悲伤:写给大陆学潮中的爱国学生〉:“在远远没有这些思维、分析与解答之前,同学们竟怀着单纯却毫无政治和知识实体的虚无口号与理想,虚弱已死,甚至引起一场毫无进步实质的大乱,三度浩劫之于,突然让新的一批特权化、买办化和美国化的知识分子,继续喋喋不休的咒骂自己的民族、歌颂西方的进步与为大⋯⋯这是和等的悲哀中的悲哀呢?”

李登辉

“六四”事实上是近代中国发展的一个关键契机,中国却忽略学生诉求、以暴力镇压回应。他表示:“依我的看法,当年不要镇压最好。”学生运动的本质是既单纯又热情,他们向往民主自由,非为个人谋私利,中国领导人应倾听沟通、广纳人才。但当年邓小平坚持“政左经右”,不愿放弃共产专制,并感叹中国原本可以转型的契机就这样没了。他也强调,如中共武力犯台失败,将得不偿失,蒙受的经济损失肯定无可计数,就如1989年天安门镇压“六四”事件后,中共遭到国际社会制裁及孤立。他认为,外界有必要看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是否敢冒这样的风险。他表示中共的霸权主义是政治体制衍生而出,中国人民至今还没体验过真正的民主主义或自由。日本、台湾已确立民主主义,因此台湾有必要传达民主、自由的真正价值给中国人民知道,呼吁他们,唯有民主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马英九

马英九强调,他每年都会在“六四”前夕发表纪念文字,举台湾平反“二二八事件”与“白色恐怖时期”不当审判事件的经验为例,希望中共当局疗伤止痛,平反“六四”,就算他担任总统后,大力促成两岸和解,并确立“九二共识”为双方共同政治基础,但态度依然是“六四不平反,统一不能谈。”

蔡英文

蔡英文说几十年来,中国大陆始终没有走出这场历史悲剧的阴霾。 对照之下,台湾也曾历经二二八事件、美丽岛事件,也曾被当时的统治当局说成是暴乱事件。但因为这些事件所酝酿、累积及动员出的社会能量,驱动了台湾民主政治的改革及全面的民主化。而这些年来,政府承担起历史的责任,并致力追求真相,以及对受难者与家属的平反及赔偿。 台湾最近甚至成立了“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将调查并检讨威权时期国家在人权上所犯的错误,这些工作是为了进一步追求历史事件的真相,抚平社会伤痕,化解对立,进而巩固台湾的民主制度。她认为就跟台湾推动民主政治改革及转型正义是一样的道理,并由衷相信,如果北京当局可以正视六四事件,承认这个事件国家暴力的本质,六四不幸的历史将会转化成中国迈向自由民主的基石。她也期许,有一天中国网民不用**就可以自由浏览她的脸书。期待,两岸可以共享自由和民主的普世价值,让两岸人民有更大的空间,互相理解和合作。这是两岸政府可以共同努力的目标。

徐宗懋

新闻斗士徐宗懋历劫归来,他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机门的第一句话是:用枪炮、坦克、刺刀就想打消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的渴望,是绝不可能的事。(徐宗懋为六四天安门当时第一现场的记者,曾在采访的过程中被流弹打伤。)徐宗懋近期对六四的态度: 徐宗懋指称,在台湾,前20年纪念六四的情况我很熟悉,马英九总统今年纪念“六四”的文章,用大陆人的话来说,他觉得“还行!”只是如果马总统能多说一些“我们中国人这样那样”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至于,蔡英文谈到“六四”,他则认为是假惺惺,民进党如果真的关心中国大陆人权,只要善待在台湾的大陆配偶,平等的对待大陆的留学生,友善的欢迎大陆的访客,就是关心大陆人权的具体表现。但徐宗懋认为民进党式歧视中国人民,还敢谈中国人权。而他也认为,如今这两年来一些纪念六四的团体,都有着台独的色彩。认为这些热中于污辱中国人,替日本殖民主义帮腔,是没资格去谈人权的。

吴伯雄

在市政会议中指出,大陆同胞为争民主自由被中共以血腥残忍手段杀害,在中国历史上是悲痛的一页。天安门事件的发生,使我们更深入的了解共产党的本质,这几年共产党用和平攻势、用笑脸统战,使很多人忘记了共产党的本质,甚至误认为共产主义在变;但从这次发生的事件中,更使大家深刻的体认到共产党的基本本质是不会变的。为哀悼天安门死难的大陆同胞,台北市数家百货公司自昨天开始,在一楼大门口发起签名及捐款活动。

六四事件对台湾的影响-学运启蒙与学潮的启发

六四事件发生间接催化出台湾野百合学运

华人民主书院主席曾建元认为六四事件发生时,台湾刚解严近两年,报禁也才解除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当时台湾社会对于言论自由的追求与六四学生的诉求不谋而合,加上对于民族的认同感,产生大量共鸣,因此声援人潮踊跃。此外台湾知识分子受到六四事件的刺激,意识到即使台湾自诩为民主阵营的一员,但仍存在“万年国民大会”、“动员戡乱临时条款”等威权象征,与中共有何不同;大陆学生勇于上街头表态,那台湾也可以试一试等情怀,因此曾建元认为六四事件是1990年台湾野百合学运发生的间接因素之一。曾建元也表示,当时中共镇压六四学生引发了国际社会的谴责,使得我国政府在面对“野百合运动”学生的抗议时,决议避免武装冲突,采取和平处理、谈话等方式,甚至愿意采纳学生建言,终止万年国大和动员戡乱临时条款。曾建元认为在当时六四事件的背景下,算是间接影响了台湾民主化的进程。

六四事件声援等活动的思考与质疑

野百合运动学生领袖范云曾说,六四事件为台湾学运带来灵感与启发,可谓对台湾民主化有加速之结果。然据樊俊朗地观察发现,原先假设台湾对于六四事件应具有相当程度之了解,在台湾“六四”却成为一个“符号”,其目的为团结反抗北京政府的压迫,竟成为反共团体传递政治理念的场域,已非原先为六四事件声援之诉求。政治学者吴介民亦提到,“在当时台湾政治情境,批判中共,很容易落入‘反共逻辑’而被解释成是在附和国民党;而同时,台湾在民主化过程中,中共对台湾不断打压,让人对中国产生疏离感,因为一般人很难区分政权、国家、人民。”范云提到,“六四事件时,其实学生也是被国民党动员来中正纪念堂的。 国中、高中由教官动员,另外还有党务、教务与‘反共青年救国团’等系统运作,才有这样的规模”。并分析认为,这样的动员符合国民党利益:“因为当时国民党反共、不反中,在同样是炎黄子孙、大中华民族的设定下,就有很多‘爱国学生’不分昼夜地在中正纪念堂声援”。于是,造成当年国民党热血声援中国学生运动,但是却反对台湾学生运动的特殊现象,且在声援过程,宣传共产主义仍是不允许的。 在不同的时空背景,声援的诉求也有所改变。初期以“民族情怀、血脉相连”之情操,声援大陆地区受专制下的迫害,大喊“支持大陆同胞争取民主自由”;然至近代,则转变为“捍卫人权、普世价值”的主轴方针。故在独特中国与台湾间尴尬角色与历史情怀之下,对于所谓“声援”活动的主轴,实质仅为反共诉求情操的展现,而非对人权普世价值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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